“阿弥陀佛,诸位施主请快一些,再有三百里就是极乐佛国之所在。”
  “只要进入佛国之中,便再无忧惧恐怖,远离灾祸劫难,得享平安喜乐,积攒功德善因,死后超脱,升入净土之中,永沐七宝佛光……”
  崎岖山路之上,一群百姓扶老携幼,艰难行走,绵延开去,足有十万余众,黑压压宛如一条长蛇。
  山路窄小难行,年久失修,坎坷不平,人们小心翼翼,不敢走得太快,生怕掉入一旁的百丈悬崖。
 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浓浓的疲惫,眼中布满血丝,浑身沾满尘土,口中喘着粗气,身子开始打摆,却仍不肯停步。
  而在众人头顶两三丈高处,一名光头僧人单足踏在山壁横伸出的一根松枝上,轻若无物,身着灰色僧衣,无有一丝修饰。
 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余岁年纪,面含慈悲之意,眼帘低垂,微有金光闪过。
  此刻双手合十,宣扬佛号,声音清澈,传入几百平民耳中。
  闻得此声之人,不分男女老幼,都是精神一振,面上的疲惫之色消去,似乎又重新有了力气。
  身体也不晃了,大步往前走去,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,前行速度立刻加快了许多,唯有眼中血丝越发明显。
  此外还有七八个灰衣僧人,或是踏在松枝山石之上,或是混杂于人群之中,口宣佛号,鼓舞人心,催促百姓前行。
  天空之中,一名中年僧人身着黄色僧衣,同样无一丝修饰,手执一串念珠,看着下方速度加快了不少的百姓,眉头一皱,似乎仍不满意。
  “阿弥陀佛!”黄衣僧人一手转动念珠,一手竖在胸前,口宣佛号,“诸位施主还请再快一些,邪魔外道正往此处追来,要将你们抓捕回去,不准诸位施主身入佛国,沐浴佛光,驱除烦恼,永享安乐。”
  他声如洪钟大吕,抑扬顿挫,传入十余万百姓耳中,有如当头棒喝。
  不知从何处又涌出了力气,百姓脚下速度又加快了几分,眼中血丝也密集了几分。
  黄衣僧人放下右手,微微点头,缓缓往前飞去,左手的念珠上闪过一丝金光。
  就在这时,忽有一道流光自天边浮现,宛若流星,划过长空,气势煊赫,直奔此处而来。
  黄衣僧人神情一沉,转过身去,望着飞来流光,厉声道:“邪道追来,龙山寺僧众听令,速速迎敌!”
  此言一出,下方正引领百姓前进的灰衣僧人立刻施展轻身之术,脚下芒鞋踏着山岩,跃上周遭山头崖顶。
  百姓一阵骚动,几名灰衣僧人留下,在人群头顶的山壁松枝上奔走,口宣佛号,出言安抚。
  众人闻之,竟如服下安神汤药一般,迅速平静下来,继续往前行进。
  黄衣僧人来到队伍末尾,主动迎向流光,神情略显凝重。
  灰衣僧人无法飞遁,但他们施展轻身术后,在山岭之间也是如履平地,来到黄衣僧人下方一座山头上,取出念珠木鱼等法器,警惕地望着流光。
  流光在黄衣僧人百丈之外停下,乃是一座数丈长短的飞舟,甲板上站着十几名修士。
  一人跃出飞舟,看上去年纪在四旬左右,面白无须,头戴初真偃月冠,身穿素青方领直裰戒衣,脚踏麻经葛纬云头履,手提一柄三尺法剑,俨然一个修行有成的得道之士。
  飞舟之上的十几名修士,也是身着道袍戒衣,头插木簪,手提法剑,愤愤看向黄衣僧人。
  道人毫不收敛气机,筑基后期的威压散开,神情冷峻,杀气四溢。
  “智常!你擅自过境,强行掠走我明圣宫下十万生民,违背我明圣宫与龙山寺三百年前所立之约。”
  “这是你私自所为,还是龙山寺之意,就不怕两方重燃战火么?你可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  黄衣僧人智常神情悲悯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三十年不见,恭喜曹施主突破瓶颈,修为大进,只是火气太大。”
  “这些百姓心有慧根,佛性天生,自愿跟随贫僧,往佛国享安乐,何来强掠一说?”
  “至于两家争战之事,你我不过明心小修,哪有这般能耐,挑起双方大战。”
  曹道人冷笑一声:“还在狡辩,那曹某就将你擒下,送至龙山寺,说明罪责,看你还有何话说!”
  他抬手掐诀,身后飞舟自行落下,口中厉声道:“明圣宫道士听令,剿除龙山寺妖僧,死活不论!”
  “是!”
  十几名道士齐声应下,待飞舟降至山头之上,迫不及待地跃身而出,抛出手中法剑,抬手掐诀,直奔僧众而去。
  那些灰衣僧人早就严阵以待,见状毫不怯战,运转法力,手中念珠、木鱼、鼓槌等法器尽皆放出微微佛光,迎上前去。
  双方战至一处,声势不小,但无论道士僧人,都只有炼气修为,真要分出胜负,还要看空中的曹道人和智常。
  曹道人将手中法剑往空中一抛,抬手掐诀,法剑轻轻一颤,青光湛湛,激射而出,直取智常首级。
  智常宣了一声佛号,气机散开,筑基中期的修为显露无疑。
  他将手中念珠往空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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