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,需要奉献的时候作死作活,背叛都不带提醒大家一声。
最起码一点,你不乐意你早点自杀啊,非得等到人家皇帝跟前再假模假式?
自杀不成还想刺杀。
奶奶的腿!
造孽呀!
寒香见不香了,每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酸爽,住拥挤漏风的集体帐篷,睡草堆,盖破毡,冬冻夏闷。
吃贵族残羹,发霉窝头泡泔水、带沙的奶渣,穿补丁破衣,常因饥饿偷藏粟米。
无医疗,风寒、疫症时只能硬扛,病死即被拖去喂狼。
白天主责放牧,数百头牲畜,寒冬踏雪寻草、酷暑防狼,牧羊走失得遭毒打,夜里回来则在毡房内昼夜挤奶、鞣皮、制衣,还要伺候男贵族和女贵族,稍有怠慢打骂。
次责迁徙运输,驼载帐篷物资,监工鞭打下昼夜赶路,掉队即被遗弃、后勤苦役,割草20捆/天、劈柴制肉干,军粮运输时扛百斤麻袋,累倒就遭鞭打。
啪啪——
随着鞭子挥舞而来的,是一声粗瘪的怒斥声。
“喂!女奴!愣着干什么呢,还把自己当公主呢?赶紧给老娘过来打扫牛圈!方圆百里内的几十个圈子,不处理干净了就别想吃饭休息!”。
“害了我们整个寒部,我告诉你!你这辈子别想轻轻松松!”。
周围人见状也围了过来,干燥的唇瓣,酡红粗糙的皮肤,皲裂的手纹。
无一不表露出他们日子都艰苦,曾几何时,每个饥寒交迫的风雪天里,她们心甘情愿奉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。
供养得这位圣女金枝玉叶不食人间烟火。
结果呢?
她是怎么回报他们的?
讨伐声此起彼伏,或大或小,原是三岁小童扔过来的粪便。
正中寒香见眉心。
“都怪你!都怪你!若不是你,我们不会被贬为奴隶!都怪你!”。
“就是!如果不是你这个女人,我们一家还是良民,我的丈夫还能有资格拼上一个好前程的”。
“对啊!你就是个祸害!害了我们整个部落的人!”。
寒香见眼神空洞,抬手摸了把额角上的粪便残余,面色麻木的转过身,同手同脚拿起扫把木头人般走去。
她不止被剥夺了身份,连坐着没了姓名,人格。
对高傲如她来说,无姓名、尊严,被当“会说话的工具”,已经痛不欲生。
更别提还要遭受曾经族人们的随意鞭笞,甚至狗都能欺凌她。
此外,由于她的一张脸,她的帐内从来没空过一个夜晚。
遭遇侵犯变成了家常便饭,反抗或逃跑会被吊打、断肢,她们不让她死,不允许她自杀,要让她生不如死,活着赎罪。
几年里,寒香见有过孩子,很多很多次,都不知道爹是谁。
最重要的是,她无法拥有婚姻和生育的自主权,生下来了也是世代为奴,情感联结被禁止。
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寒香见辗转多个地方,被卖来卖去,她遇到了一个姑娘。
据说她以前也是贵族,声称自己乃蒙古最尊贵的小公主。
还有……她,也去过一趟京都紫禁城,那个葬送她一辈子的地方。
她永远也忘不了。
比起寒香见的绝望,巴林湄若还尚未彻底放弃自己。
寒香见没有赎身的可能,老弱即被抛弃,只能在劳作、打骂、饥饿中耗尽生命。
可她巴林湄若觉得自己不一样啊,她有阿玛,还有额娘,她们都说了,会来救她的。
虽然他们也都变成了奴隶,都跟她走散了,可是没关系,她相信阿玛,他说过,最疼爱的就是她了。
还有嫂子们,这次被卖出来之前,这么多年里一直都是她帮着家里的两位嫂嫂们干活的。
她一个人包揽了全家人的活,还要被族人们时时抓出去当出气筒。
自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族人们肯定已经原谅她了。
巴林湄若笑得月牙弯弯,她能等到他们的,一定能。
等夏天等秋天,等下个季节,两人被卖到了江南烟雨如画的怡红楼。
这一天,弘历跟黛黛出门游船,突然的几道目光袭来。
她顺着方向看去,是两名中年老妇,没见过。
弘历给她披上披风,“走吧,起风了,该回屋了”。
黛黛顺着他往里走,指着湖面的莲藕,“莲藕全汤宴?”。
“可以”。
“明儿还来吗?”。
“明儿不来了,去游园”。
“可以”。
弘历在四下江南回宫后传位给了永瑚,这会儿的永瑚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。
宁寿宫打通乐善堂以及养性殿贯穿成一个缩小版的前朝后宫,称之太极宫。
弘历跟黛黛美滋滋搬了新家,嫔妃们迁入寿康宫,除了珂里叶特氏以及富察氏,苏氏,皆晋级一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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