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鹰武馆,大厅。
  杨明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,目光阴鸷。
  面前站着的是赵亭,袁铎等六名曾被扣押在巡山所大牢的弟子,这六人无一例外的,一脸狼狈,浑身上下布满了巡山所爱的关怀。
  看着自己徒弟的狼狈样,再想起沈孤鸿那副得意样,以及他还是许老烟的弟子,杨明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  这时,一名寻常弟子走了进来,将一封书信递交到杨明手中。
  杨明展开书信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
  “好!好!好!”
  “田掌柜,粟员外这个主意出得好!便是给那巡山所银钱又如何!让他们有钱都没处使!”
  “只是可惜了,那小子虽然可恶,但不得不说,不论天资还是能力,全是一等一的。”
  “为什么我就收不到这般弟子呢?”
  面前那几名弟子面面相觑,不敢多言。
  赵亭身后,一名弟子犹豫再三,还是上前开了口。
  “师父,这段时日,弟子在大牢里,越想越觉得熟悉,总觉得那沈孤鸿,像是在哪里见过。”
  “前两天终于想起来了,三个多月前,他曾来过咱们武馆。”
  杨明猛的抬起头,一双眸子里满是警惕:“巡山所那时候就盯上咱们了?”
  那弟子摇摇头:“师父,他那时候,还不是巡山所的人,是个猎户……您看他长得白净,身形瘦弱,便让弟子报了个高价,将其打发走了。”
  杨明仿佛一下陷入了回忆中。
  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,那天自己心情不佳,还将沈青松罚去洗茅厕,恰好这小子进门打听习武的事情,自己看他那穷酸样,便让弟子将其打发走了。
  念及于此,他忽的觉得有些失落。
  敢情,就差一点点,这小子就能成我的弟子了。
  若是我的弟子,以他对许老烟的敬重,恐怕那一耳光,便不会落在自己脸上了。
  赵亭,袁铎几名弟子见他不说话,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,连带着,都用一种不友善的目光投向那名说话的师弟。
  娘的!要你多嘴了!
  你这和嫌先生布置作业少的叛徒有啥区别!
  好一会儿后,杨明似乎想通了。
  “过去了,只能证明那小子与我无缘,你们才是我的弟子。”
  “这一次,咱们武馆吃的亏不小,你们要努点力。”
  说着,他的目光扫向袁铎与赵亭,从怀里又摸出几瓶丹药摆在桌上:“尤其是你二人,武道大比一定要为我武馆争口气。”
  “一会儿,记得把丹药给你们大师兄送去。”
  看着桌上的丹药,赵亭与袁铎眼中透出喜色:“师父放心!若是对上巡山所!我等必然会为武馆争一口气!”
  下午时分,沈孤鸿提前离开了巡山所。
  他揣着刚到手没多久的三百两银子,走进了广济堂。
  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,往常生意不错的广济堂,今日却没什么人。
  张老爷子更是坐在柜台后边,有些愣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  沈孤鸿一连叫了好几声,张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,一看是沈孤鸿,脸上便有了笑意:“阿鸿,今个儿怎么到我这了?”
  “想买点养气丸。”
  巡山所不允许外出购买丹药,但,那是针对其它药行,对于张远家的,还是允许的。
  只是,为避嫌,所以并没有直接点出。
  “有,有,阿鸿,你打算买多少?我就按巡山所的价格卖你。”张老爷子笑了起来。
  沈孤鸿将刚到手的三百两银子摆在张老爷子面前时,他脸上的笑意一下凝滞了。
  “阿鸿,我这存货满打满算,也就剩十七八颗了……”
  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几天的。”
  张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愈发尴尬:“那恐怕要等好久了,店里连制作养气丸的草药都没了……”
  沈孤鸿不由得有些疑惑。
  张老爷子长叹一口气:“还不是收不上来药,店里的伙计又伤了不少……”
  沈孤鸿再离去时,手中已多了两瓶丹药,共计十八枚养气丸。
  途经其他药房时,沈孤鸿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,便又进了其他药房问了一下。
  谁曾想,其他药房更是一粒都没有,甚至连药效相近的丹药都没有了。
  一连问了好几家不同药号,全都告知没有,这让沈孤鸿不由得起了疑心。
  当即拦下一名壮汉,以一钱银子做好处,让他前往之前去过的药房代为询问。
  不曾想,人家竟真的从药房里带出了一枚养气丸。
  入夜时分。
  沈孤鸿的书桌前,摆着三种不同的养气丸。
  其中巡山所的,广济堂的成色相差不大。
  而那枚让人从其他药房里代买的,光是味道,色泽,品相,都要差上好大一截。
  沈孤鸿谨慎的将那枚丹药捏碎,扔出了窗外。
  “恐怕不仅是我,而是整个巡山所都买不到外面的药了。”
  且不论药效是否十足,沈孤鸿略微思索便猜到,必然是最近这段时间,拿着县衙的批文,敲那些城中权贵敲得有点狠。<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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