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三那毛茸茸的腿上。
  沈孤鸿不由得有些尴尬:“抱歉。”
  然后连忙转身,继续泄洪。
  鹿三一脸赔笑,用手擦了擦腿上的尿渍,顺手抹匀:“沈大人龙精虎猛,收放自如,小溺尚有雷霆之势!”
  “这一浸,小的顿觉灵台清明,浑身经脉都通了!沈大人真乃神人也……”
  鹿三这一番奉承,听得沈孤鸿有些无奈。
  他总算明白,为啥和珅能爬那么高了。
  该说不说,这马屁有时候听得是真舒服呀。
  “行了行了,别拍马屁了,你怎么来这了?”沈孤鸿系好裤腰带,赶紧打断鹿三连绵不绝的马屁。
  鹿三挠挠头:“夫人命我来的,我去你家找过你,没找着,恰好听到你家里人闲聊,说你来赴宴了,就找了过来。”
  “她找我干嘛?”
  鹿三摇摇头:“不知,许是想沈大人了,许是有事情,又或是两者皆有。”
  偌大的食为仙后院,静静悄悄,不时风中传来大厅里的推杯换盏声。
  雪夜中,昏暗的烛火,将沈孤鸿的身影拉长。
  沈孤鸿走在廊道上,平静的面庞下,不断思索着寒鳞夫人为何又要找自己。
  鹿三则弓着身子,一脸谄媚的跟在沈孤鸿身后。
  忽的,沈孤鸿注意到鹿三的影子在瑟瑟发抖。
  “怎么?你很冷吗?”
  鹿三摇摇头,压低了声音:“没,我只是,只是……”
  他东张西望了一圈,一脸的心有余悸。
  “我只是有种莫名的害怕,好像闯入了什么不该闯入的地方,就像上次闯入乱石沟一样。”
  沈孤鸿微微皱眉,若有所思,忽的又开口问道:“你这胆子,是怎么敢吃人的?”
  鹿三有些尴尬的挠挠头:“那啥,沈大人,其实我不爱吃人。”
  “只是,大伙都吃,我要是不吃的话,不太合群。我私底下,更喜欢吃点水果,树叶的……”
  “你们人类那句话叫什么来着……对,妖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”
  沈孤鸿凝视着他,那一脸谄媚的脸庞上,大大的眼睛里,透着妖魔中,极为罕见的窘迫。
  也不知沈孤鸿想到了什么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不适合跟寒鳞混,适合躲到更深的山里。”
  “我也这么觉得,可是我娘还在的时候,就希望我能做一方大妖,大妖当然得吃肉了……”
  他话说到一半,猛然发现沈孤鸿已然走远了。
  他赶紧压低声音:“沈大人,我等你呀!你别忘了跟我去见夫人!”
  两名伙计从远处走了过来,他身形扭动,便遁入了后院的僻静角落中,没有发出任何动静。
  沈孤鸿回到酒桌上坐下,粟员外几人借着酒意与沈孤鸿套起了近乎,朱魁也是满脸醉意,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,不断的催着伙计,给几人满上。
  粟员外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凉拌猪耳,不由得泛起了嘀咕:“朱掌柜,还有吗?味道怪好的。”
  苏绣娘掩嘴一笑:“一头猪妖就两只耳朵,起码一只半进了你的肚子,你还想吃呀?”
  杜总镖头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:“还想吃呀?沈大队头不是在这吗?多掏点银子,让沈大队头再去山里给你逮一头。”
  粟员外闻言,笑得更开心了:“是极是极,沈大队头,我多花点银子,能不能请你再去逮一头,要是能把他全家逮回来,再请朱掌柜操刀,做一道“满门抄耳”!想来老的软糯,小的脆爽!”
  酒意弥漫,众人哄堂大笑,却有一道格外浑厚的笑声,盖过了众人欢快的笑声,隐约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悲怆。
  “好!好!说得好!好一个满门抄耳!粟员外当真是会吃!”
  朱魁猛的起身,一下举起酒杯。
  “我朱魁在这青石县多年,头一回见到如沈大队头这般青年才俊,沈大队头赏脸前来!是我朱魁之幸!”
  “诸位今夜所食的全猪宴,是沈大队头前些日子带回来的!能享此佳肴!是诸位之幸!”
  “我敬诸位一个!”
  美酒助兴,众人纷纷举杯,一饮而尽。
  朱魁似乎还在兴头上:“诸位吃了半天,想来还不知这些菜叫什么。我为诸位一一介绍!”
  “朱掌柜,你醉了,快坐下,菜好吃就行了,菜名是什么不重……”
  “闭嘴!给老子听好!”
  朱魁怒目圆睁,如猛虎哮山!
  桌椅摇晃,碗碟颠簸
  烛火飘荡,忽明忽暗。
  刚刚还热络的酒桌,一下死寂了下来。
  沈孤鸿微微皱眉,掏了掏耳朵,这一声咆哮,让他耳朵有些不太舒服。
  朱魁走到粟员外身后,指着那道凉拌猪耳:“粟员外最爱吃的,叫交耳听心。脆耳在嘴里嚼着咯咯做响,像不像小孩在你的耳边说着贴心的话?”
  他又走到苏绣娘的耳旁,指了指一道卤水猪蹄,满脸肥肉抽动:“这一道,叫蹒跚学步。”
  他随手指向最中央的炭烤肋排,浑圆的眼珠子已经有些湿润:“大伙最爱吃的这道,叫骨肉相连。”
  他脚步移动,端起一碟九转大肠,泪水已经在眼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