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中打转。
  “这道,叫牵肠挂肚。”
  最后,他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沈孤鸿左侧的一道猪心两吃:“这道你们不怎么动过筷子的菜,叫做父子情深。”
  他缓缓抬眼,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沈孤鸿,泪水终于决堤。
  啪!
  粟员外一把拍在饭桌上,猛地起身,手指朱魁:“朱掌柜!你这是何意!是存心扫大伙兴吗!”
  朱魁却只是冷笑。
  “你笑什……”
  嘭!
  众人竟毫无征兆的,先后倒在桌上,不省人事。
  “掌,掌柜的,这,这咋回事呀?客人咋都晕了过去?”伺候在旁的几名伙计,一下慌了神。
  朱魁肥硕的大手拍了拍身旁的一名伙计的脑袋,像是在摸一条狗似的。
  “人把猪养肥了就要宰,我养你们三四年,也够肥了……”
  啪——!
  大手猛然一抓!那名伙计的脑袋如西瓜般碎裂!汁水四溅!
  寒风呼啸!窗被吹开!
  寒风猛的灌入大厅!吹灭所有烛火!
  顿时!整个食为仙里惊呼声一片!却在片刻后,彻底死寂。
  一处不起眼的窗边,鹿三捂着嘴巴,脸色煞白,全身吓得直哆嗦。
  他蹑手蹑脚的退到后院围墙,然后轻轻一跳,便跳出了食为仙后院,疯了似的逃向远处。
  他就这么慌不择路的一直逃,直到跑到青石县内,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,这才堪堪停下脚步。
  “呼,呼。”
  “卧槽!娘的!是只大妖呀!我就说怎么会有种心悸的感觉。”
  “得亏老子跑得快,要不就得交代在那边了!”
  他喘着气,大步朝前走去,想要尽快离开青石县,走着走着,却脚步猛的一滞!
  “不行!我要这么走了!没把沈大人带回去!夫人肯定会扒了我的皮!”
  “可是回去的话,也是死路一条……”
  他就这么纠结来纠结去,许久,猛的一拍大腿!
  “娘的!富贵险中求!沈大人才是我的大腿!说什么也要把沈大人救出来!”
  夜已深,食为仙,大厅。
  柴火噼啪,一口大锅咕噜咕噜的沸腾。
  噌——噌——
  幽幽的磨刀声,回荡在空荡荡的酒楼中。
  一座如同肉山般的身影,正坐在旁边,不断的磨着刀。
  那是一把满是豁口,浑身暗红,仿佛被鲜血浸透了的巨大杀猪刀。
  暗红的刀身,映射在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。
  他嘴角带笑,眼中却满是恨意。
  就这么一下,又一下的磨着刀,仿佛要用心中的恨意,让这把刀变得更锋利。
  粟员外等人幽幽转醒,却猛地发现,自己手脚被巨大的铁链所束缚。
  整个人呈大字型,悬挂在离地三尺的地方。
  威武镖行的的杜总镖头试图挣脱锁链,却猛然发现,体内的血气,似乎流转不动。
  磨刀声依旧,众人脸色骤变。
  “朱魁!你想干什么!你个臭外地的!是不想再青石县混了吗!”
  “赶紧的!把我们放下来!不然老子明天让人拆了你的食为仙!”
  “赶紧把我放了!此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!否则!一旦让老子出去!老子第一个宰了你!”
  朱魁仿佛没听到一般,只是不断的磨着刀,任凭身后几人不断咒骂。
  良久,他忽的抬起头,拇指轻轻摸了摸刀锋,嘴角勾勒起一抹狰狞笑意。
  一双眸子瞥向旁边。
  那是一具巨大的骨骼,每一丝肉都被剃得干净。
  那满是恨意的眼中,一下变得温和了起来。
  “粟员外,我儿子的耳朵好吃吗?”
  登时,刚刚还在咒骂朱魁的几人,登时哑口。
  昏暗的火光下,大锅翻滚。
  朱魁缓缓转过头,满是横肉的脸上,人皮褪去,巨大的獠牙从嘴角钻出。
  本就如同肉山般的身躯!劈啪作响,不断放大!根根鬃毛如钢针般撕裂表皮!
  “我问你!我儿子好吃吗!”
  一头近乎两丈的猪妖,提着一柄满是豁口的杀猪刀,愤怒的咆哮!
  粟员外等人嘴唇哆嗦,脸色煞白!
  直到这一刻!他们才意识到!这个与他们打交了几十年的朱掌柜!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猪妖!
  杀猪刀轻轻划过粟员外的耳朵,一丝血珠渗出,粟员外哪经历过这种事情,一张脸比哭还难看。
  “管我什么事呀!又不是我杀的你儿子!是沈孤鸿呀!是沈孤鸿呀!”
  有了粟员外带头,刚刚还颐指气使的几个权贵,纷纷嚷着不管他们的事情,全是沈孤鸿干的,
  朱魁一脸冷笑。
  沈孤鸿要死,这些人也都要死!
  这些混蛋!自从沈孤鸿将自家儿子的尸体卖了过来后!他们天天打听什么时候能吃自己儿子!
  不过是一些两脚羊!竟然敢打自己儿子的主意!
  “喂,你们不讲义气呀,按江湖规矩,得挨三刀六洞的。”
  平静的声音自一旁响起,令众人错愕。
  朱魁扭头望去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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