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明神武!明察秋毫!本少被你蒙蔽!险些成我青石县罪人!你如今还想继续拉本少下水!”
  那双饱含威胁的眸子落在田南身上,登时,令田南再讲不出一句话。
  给乌家做了这么久的事情,他太清楚乌家的手段了。倘若自己再扯上乌家,恐怕妻儿都保不住了。
  他仿佛泄了气的皮球,整个人颓废的被徐茂生等人扣着,双眸呆愣愣的凝视着雪地。
  沈孤鸿神情古怪的看着田南突如其来的变化,意味深长的看向乌照临:“天下人,不说公道话了?”
  乌照临摇摇头:“沈大人说笑了,我区区一介平民,又怎敢代替天下人,且,公道在巡山所,我又何必再多言?您当我是个看热闹的就行了。”
  “家中还有事,我便先离去了。”
  说着,他便转身走上了马车,帘子落下,马车缓步离开,街道上报发出一众巡山手的阵阵哄笑声。
  乌照临脸色阴沉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  这一次,本想踩一踩巡山所,结果倒好,说公道话变成了看热闹。
  乌家的脸面算是被他丢尽了。
  而且,以尹诚的作风,恐怕这瑞草堂也要被巡山所抄了……待回到家中,指不定老爹会如何收拾自己。
  “该死的沈孤鸿!”
  热闹散去,百姓纷纷离开,那些城中权贵的眼线,更是飞了似的跑回家中,急忙朝自家主子汇报情况。
  街道上,巡山所大部队已奔赴瑞草堂与田家。
  剩下一小部分人,则替张家父子将那些一箱箱的草药搬进了广济堂,也算物归原主。
  街道上,沈孤鸿长刀划过,鹰妖首级便被他斩了下来。
  沈孤鸿向张家父子掏了块麻布包起。
  尹诚则看着沈孤鸿手中锐利的刀,忍不住啧舌:“阿鸿,想不到这刀还真被你铸成了,要不你把刀给我,我另外拿别的好东西和你换?”
  沈孤鸿莞尔一笑:“尹监正,你见过有人给出去的东西,还拿回来吗?”
  张老爷子揣着一块布料走了出来:“阿鸿,要不今日在这吃过饭再走。”
  沈孤鸿却摇了摇头,脸上始终挂着笑意:“不了,今日无暇,还得去送礼呢。”
  沈孤鸿大步远去,张家父子一脸疑惑的看向尹诚:“阿鸿这是去给谁送礼?”
  尹诚同样一脸疑惑。
  恰好此时徐茂生等人搬完了货物,从药店里走了出来,尹诚便向他问了一嘴。
  徐茂生若有所思: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,我昨天好像听铁牛说过,沈大哥好像让他们去把白杨村的许老爷子接来城里。”
  话音落下,尹诚,张家父子不由得对视了一眼。
  天鹰武馆。
  自从前些日子,杨明被当场斩杀,天鹰武馆也随之被查封,武馆中的弟子,奴仆也随之离去。
  整个天鹰武馆,也随之落寞了下来。
  不过几日时间,偌大的庭院里,被堆满了枯枝落叶。
  然而,这一日,大门虽仍旧紧闭,但门上的封条已撕裂。
  庭院中,柱子与铁牛浑身酒气,满脸通红的坐在凉亭中。
  “沈大哥给咱们这差事还真不好干。”
  “可不是嘛,得亏咱俩年轻,要不然还真喝不过他。”
  今日,二人早早的便奔赴了东岭白杨村,只为将许老怪接到城里。
  这许老怪原本还挺好说话,一听二人要带他进城,死活不愿意,甚至还要下逐客令。
  最后,还得是柱子想了个馊主意,借口自己与媳妇和离后,痛苦难耐,恰好今日有时间,便与许老怪喝起了酒。
  这可苦了铁牛了,又要憋笑,又得时不时的附和几句,还得陪酒。
  只因铁牛心里清楚,这小子这些日子别提过得有多舒服。
  以前赚多少钱全都上交,如今赚得更多了,他还自己一个人花。没事还去青楼里喝喝花酒。
  两人轮番上阵,终于将许老烟喝趴下,这才借了辆驴车,赶紧将他拉到城里。
  待其醒来时,已到了天鹰武馆。
  “柱子,你说沈大哥送他这大礼,这老爷子咋还闷闷不乐的?还非得让咱们把门关上?”
  “谁知道呢,反正咱们的事情完了,等沈大哥来就对了。”
  堂屋里。
  许老烟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,一双长满皱纹的手,轻轻拂过扶手
  虽满脸通红,一身酒气,但,那双老眼中热泪打转。
  “爹,我回来了,孩儿回来了……”
  恍惚间,他仿佛又看到了年少时的画面。
  他爹总坐在这把椅子上喝茶,边上还有一把戒尺。
  每当他不认真练武时,他爹就会让他在这罚跪。
  而这时,他娘便会上来劝阻。
  他缓步起身,走出堂屋。
  演武场的青砖地缝里长出了枯草,被雪压得伏在地上;兵器架还在老地方,只是上头空空荡荡,连一根棍子也没剩。
  后院里,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  他逃离武馆时,树干只有大腿粗。
  而如今,已经抱不过来了。
  他走到树下,若有所思。
  忽的走到了后方,拨开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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