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阿鸿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,他怎么样的人,我比你清楚,他绝不会通妖。”
  孙荣上前紧走两步,怒视尹诚:“你在护短!你知不知道!整个青石县,要有多少百姓!都会被你这个决定害死!!”
  尹诚却依旧挺直腰杆。
  “校尉有所命,诚,亦有所不从。”
  他声音不大,却格外有力。
  “巡山所隶属斩妖司名下,若有铁证,我亲自将人绑了送上!”
  “但若只凭一句“查有实据”,便要我把堂堂巡山所右监正交出去……”
 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恕,难,从,命。”
  孙荣的脸色在灯笼光里变了变,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一下笑了起来。
  “右监正?脑子坏掉了?斩妖司压根没批!。”
  尹诚却只是将手中攥得皱巴巴的公文舒展开来,然后重新叠好,放入怀中。
  “孙校尉,斩妖司不批这个官印,我巡山所弟兄照样认他做右监正。”
  “官凭是官凭,人心是人心。巡山所数百名弟兄,谁该领什么位置,我比你清楚。。”
  “孙校尉暗访青石县,身怀要务,尹某不便接待,便不耽搁你了,告辞。”
  孙荣怒目圆睁!气得手指发抖,指着尹诚的背影,压低着声音骂道:“好,好得很!尹诚,你铁了心的要捧一个通妖之人是吧!”
  “等到青石县因他出现频频命案的时候!小心你的脑袋!”
  “若真有那一日,尹某会洗干净脖子的。”
  风雪又大了起来。
  尹诚大步走到街道尽头,换上一副笑容,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
  他接过轮椅,继续推着张远朝广济堂方向走去。
  “阿鸿的批文下来了?”张远笑着问道。
  “还没呢,说是要再观察一下。”
  “也是,他这么年轻,上官总要观察一下才好做定论。不过无妨,大伙认他就行。”
  “是啊,大伙认他就行。”
  雪又大了。
  脚印和两道轮辙在大街上留下痕迹,很快便被落雪掩盖。
  槐树巷,沈家小院。
  当沈孤鸿回到家中时,已是夜深人静时分。
  此刻,他正静静的坐在书房中,以手中妖丹为契机,对那门特殊的刀法——庖丁百解进行推演。
  【第1年,刀法一道,你早已陷入瓶颈,而庖丁百解仿佛为你指了一条从未想过的方向,你开始锤炼新的刀法。】
  【第3年,数年修行刀法,让你基础扎实,你觉得这门刀法,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难,你进展飞速,只觉得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刀法天才。】
  【第5年,你一如既往的手握刀柄,刀刃渗出腥甜之气。血气微催,一缕淡红乍现又灭,心头随即腾起一团强烈嗜血的念头,险之又险,你以意志扔下了刀,方免被那嗜血念头淹没。你哪里是什么刀法天才,这5年来,你不是在练刀,而是刀在练你,差一点,你就走上歧途。】
  【第15年,你摒弃了之前走上的歧路,重头开始,早已习惯了每日与那心中戾气拉锯,经脉中灵力染上淡红,每当杀意涌起时,你便咬破舌尖,以痛楚为锚,守住一线清明。】
  【第25年,多年锤炼,未曾精进。还好你舌头恢复力强,不然你早就没舌头了,你的妻子也会怨你。】
  沈孤鸿不由得皱起眉头:“怨你大爷,老子没那爱好。”
  【第45年,多年无有精进,令你愈发烦躁。你竟强行挥刀,劈出一道半人高的猩红匹练,血气抽空,经脉受损,数月无法下床,你却仰天大笑,直呼悟了,悟了,你终于悟了!】
  【第55年,你悟个锤子,老老实实接着练吧。】
  【第90年,你福至心灵,终日观刀。忽觉刀中仿佛封着一团活着的血煞。】
  【第135年,你与血煞由对抗渐成共生。它不再是你压制的敌寇,而是一头寄居刀中的凶兽,喂食杀意便为你所用。】
  【第170年,你开始咀嚼“庖丁”二字。传说古之庖丁,目无全牛,游刃骨隙。】
  【第200年,你终悟庖丁之意,从此,目无完敌,唯见气脉骨隙。两百载折磨,御刀之心,终于入门。】
  【武技:珍·百骸·庖丁百解(入门)】
  【余烬;242年】
  沈孤鸿不由得皱眉,在妖丹的辅助下,不过是入门层次,便依旧花费了200年的时间,这门刀法,简直太过离谱。
  他催动庖丁百解,一切并没有什么改变。
  他若有所思,夜萤抽出,刹那间,眼前的一切,仿佛都已发生了变化。
  目之所视,万物之上,多了数条脉络。
  沈孤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正欲尝试一番,门外忽的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  “进。”
  书房的门被推开,槿娘披着一件狐裘走了进来。
  “你怎么还没休息?”
  “快要办婚事了,有些紧张,总觉得这些日子的生活,像做梦一样。”
  短短几个月,从山中村妇,变成了如今的右监正夫人,这变化实在太快,令她有时候都开始怀疑,这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  槿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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