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出生后,缚滕就在这片沼泽生活,从没离开过,连活人都没见过几个,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外族雌性?

    可是,缚滕看著眼前美丽的雌性,碧绿色的眼眸却有一瞬间的恍惚和迷恋,「我似乎真的见过你,在我的梦中,会隐隐约约出现一道身影,那么美丽温柔……和你很像……」

    珈澜越听越不对劲,有些坐不住了,出声打断道,「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失去记忆了!他当初身受重伤,几乎神陨身销,能留下一条命都是万幸了,如今也算是重活一世,前尘往事也没必要再想起了。」

    沈棠也认同,反正也不是多美好的记忆,忘就忘了吧。

    「前尘往事?你们在说什么?我忘记了什么?」小缚滕怀疑自己真的遗忘了很重要的事,这两人肯定知道什么!

    他抓住沈棠的衣袖,著急地想要追问。

    沈棠没有回答他,直接带著他离开死蕨荒泽,赶回寄生族。

    缚滕中途好几次都想过逃跑,但可惜他实力低微,根本反抗不了沈棠,后来索性就认命了。

    哼,她长得这么好看,肯定不是坏人……而且他对沈棠也隐隐有一种莫名的信赖,她肯定不会伤害他的。

    再次回到寄生族,族长和大祭司还有长老高层,甚至许多早就闭关不出、快要化古的那些老家伙们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全都聚集在祭坛前,将整个祭坛围绕起来。

    这也是寄生族举行各种祭祀仪式、商量大事的地方,根本不会允许外族进入。可沈棠和珈澜却无人敢拦,所有人看向两人时都带著恭敬。

    缚滕躲在沈棠身后,怯怯地揪著她的衣袖,看著那么多绿头发的兽人,他那双同样美丽的碧绿色眼睛中也满是好奇和某种近乡情怯的踌躇。

    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特殊又奇怪的怪物,既不是植物,又跟兽人不一样,如今却看见了这么多和他一样的族人,原来这就是他的家。

    「恭迎少主回来!」

    「这么久才找到少主,是我们的错!我们一定会好好补偿少主的,还请少主恕罪。」  

    「少主不愧有母树传承的血脉,瞧瞧那一头翠绿色的头发,多么美丽纯正啊,犹如绸缎般美丽。脸蛋长得也这么精致绝伦,这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孩子了,长大后肯定是个大美人。」

    「少主别害羞,我们都是您的族人,都不会伤害您的。」

    「回到我们的身边吧。」

    族人们热情地迎接著小缚滕。

    沈棠也将他轻轻推了出去,「去吧。」

    小缚滕犹豫了一瞬,也放下心中的戒备,回归族群。

    随后,寄生族的兽人想为缚滕举行觉醒洗礼。

    缚滕体内有母树留下的本源力量,才能一次次死里逃生。

    但他从小在外界长大,本源力量并没有真正激发。只有经历过洗礼,才能真正激发血脉和传承之力。

    缚滕浸泡在生命之水中,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温柔而富有生机的力量包裹著他,让他的意识也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也发生变化,从最底层的脚和腿开始,白皙的肌肤慢慢变成翠绿色的藤蔓,整个人处于一种半人半树的状态,本体化的身躯也在生长蔓延。

    忽然,他睁开眼睛,手指变成了细长的藤蔓,缠绕住沈棠的手腕。

    他说,「我想起来了……」

    他透过清浅的水层,望著河边的雌性,尚保持著人形的绝美脸庞露出思念的笑容,「真高兴,还能再见到你……小乖。」

    沈棠心头也微微一颤,很久都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,像是被搁置在记忆深处的一个落满灰尘的小物件,被人重新翻找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神色也浮现了一丝怀念,温柔地说,「是啊,好久不见了,缚滕。」

    「你,你还记得我。」缚滕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,碧绿色的长眸含著水光,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。

    可惜,他的话并没有说出口,身躯便彻底幻化成本体,沉进生命河中。

    缠绕在沈棠手腕上的藤蔓也松开了。

    生命之河的河畔生长出新生的神树,枝叶织成一张绿色的天幕,根须像苍龙扎入大地。无数碧绿色的藤蔓垂挂在树枝上,如有生命般随风浮动,美丽而巍然震撼。

    寄生族人们都纷纷激动地跪倒在树下,说著沈棠听不懂的语言,甚至有人激动得流下了泪。

    沈棠也仿佛受到感染,向前走了两步,伸手轻轻触碰一颗垂落的藤蔓。

    那颗藤蔓上结出一个小小的花苞。

    沈棠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,那粉色的花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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