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柚宁转回脸,张嘴咬住。
嚼了两下,汤汁在嘴里炸开,牛肉馅的咸香混着面皮的甜,她眼睛眯了一下。
陆凛川又夹起一个虾饺,咬掉头尾,把中间最饱满的那段喂过去。
她吃了。
又舀了一勺黑米燕窝粥,吹了吹,送到她嘴边。
她喝了。
半碗粥、半个包子、三个虾饺,她不肯再吃了。
“不要了,你吃,我肚子好撑”
陆凛川没有勉强,把她吃剩的粥端过来,几口喝完。
包子剩了半个,他一口吃掉。虾饺剩了一口,塞进嘴里。
盘子叠盘子,碗摞碗,收拾好。
两人瞬移到后山。
许柚宁从空间调出溪水 ,眉心的青莲发出幽幽的绿光,手一挥,水震成细密的水雾,均匀地洒落在梯田上。
水雾渗进泥土,灰褐色的土壤从表面开始变深,湿润的、油亮的、带着光泽的。
她一片一片浇灌过去,从山脚到山腰,从这垄到那垄。
每一寸土地都被灵水浸润过,散发着雨后泥土特有的清香。
空地边,程敬山蹲在地上,手指插进泥土里,捻了一小撮放在掌心,搓了搓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手开始抖,从指尖到手肘,从手肘到肩膀。
谢松年蹲在他旁边,也捻了一撮土,也闻了闻,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
“老谢,成了,这土,成了”
“能种了,有地有土还有水”
两个搞了一辈子农林业的老头蹲在地头,哭得像个孩子。
这地可以种了。
昨天他们来过这里,取过土样,检测过酸碱度,土壤里残留的毒素浓度高得吓人,酸雨把这片土地腐蚀得千疮百孔,种什么都活不了,连草都长得蔫巴巴的。
而现在——这片土的味道比末世前还干净,还肥沃,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。
庄稼种上去,长势差不了,收成差不了,这三百多号人的口粮,差不了。
湖边有人嚷了起来。
“快快快!那边有鱼!”
“螃蟹!看到没有!钻到那个缝里去了!”
一群人跑过来,趴在岸边往下看。
湖水清澈见底,鱼群在水草间穿梭,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成一片。
螃蟹从石缝里探出钳子,横着身子爬出来,又缩回去了。
有人伸手去捞,水花溅了一脸,鱼从指缝间溜走了。
有人拿帽子当网兜,兜了两条上来,鱼在帽子里扑腾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光。
他们昨天看过这片湖,水里什么都没有,末世后普通生灵淋了雨,要么死了,要么变异了。
死的是尸体,变异的是怪物,这里不是怪物,是鱼,是螃蟹,是虾,是一些能吃的、鲜活的、活蹦乱跳的、末世前都没这么肥美的生灵。
没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,也没人敢问。
许柚宁站在后山上,看着田埂边两个哭得说不出话的老头,听着湖边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,把脸埋进陆凛川胸口,蹭了蹭。
“哥哥,大家都好煽情,弄得我眼睛都疼了”
陆凛川把她的头按进胸口:
“嗯,宝宝的心是水做的”
许柚宁捏起拳头捶了他一下。
“走吧,最近爹地妈咪还有杰森他们,以及队伍里这些人,大家赶路都很辛苦。
“你现在帮我找个地方,我给他们放些肉蛋补充一下吧。”
陆凛川点点头。
“都听宝宝的。”
精神力铺展开去,覆盖了整片区域,每一寸土地、每一栋房子、每一条路都在他的感知里。
找到了,一个小型养殖场,在山坳脚下,一片杂树林挡着,水泥路面已经裂了,缝隙里长满了草。
他带着许柚宁瞬移过去。
养殖场不大,一排厂房,外面一大片空地,围栏倒了,屋顶的瓦片碎了不少,墙根下长着半人高的草。
大棚还在,架在空地上,塑料薄膜破了几个洞,但架子没塌。
许柚宁从空间调出溪水,手一挥,水雾洒向地面,从厂房到空地,从围栏到大鹏。灵水渗进泥土,空气里的异味被分解,灰尘落定。
整个养殖场干干净净,像刚被一场大雨洗过。
许柚宁继续震。
大片大片的土地被灵水覆盖,从灰褐变成油亮的深褐,从干裂变成湿润,从死寂变成鲜活。
山脉连着山脉,一垄接一垄,像一幅被重新上色的画卷,从脚下一直铺到山的那一头。
她没有停,灵水源源不断地从掌心震出去,水雾在山谷间弥漫,阳光穿过水雾,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,横跨在整片山坳上空,像一扇刚刚打开的门。
她往大棚里一挥。
密林里的鸡鸭鹅从空间中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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