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,老夫可以确定。”
孙不二缓缓起身,声音低沉,“御北军投敌,绝非表面那般简单。”
赵慎行面色微变。
孙不二沉声道:“甚至老夫怀疑,真正推动这一切的投敌之人,就在朝堂之中。”
赵慎行问:“左相说的是顾承儒?”
“应该不是。”
孙不二摇头,“老夫与你祖父,和顾承儒斗了多年。
虽政见不合,可对他的秉性还是较为了解的。
虽说他会为了实现自己抱负而动用手段,但绝不会背叛大虞。”
赵慎行点头。
他虽对顾承儒没啥好印象,但孙不二的这番话,他还是比较认同的。
“当然,投敌之人可能已经死在了西湖船娘案中。”
孙不二将手中兵书放下,“但也有可能还活着,老夫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,毕竟能完成此事之人,绝没那般容易死去。”
赵慎行推测道:“甚至此人,就是西湖船娘案的幕后之人。”
孙不二点头道:“你与老夫想一块儿去了。”
赵慎行问:“那不知左相,觉得这幕后之人会是谁?”
“不好说。”
孙不二面色严肃,“老夫调查北境战事时,发现一处很大的疑点。
北境一战,敌军准备得太过充分,从粮草调动,到兵马部署,再到对燕云军防线的了解,绝非临时起意。
他们仿佛早就知道,御北军内部会出问题,也知道你祖父最终会从何处突围。
这足以说明,有人在给北鞑传递军情。”
赵慎行沉默数息,方才问道:“当时知晓北境部署者,朝中有几人?”
孙不二实言道:“除了老夫和顾承儒,还有三司六部,不少宦官也知。”
赵慎行表情中多了些无奈,“那范围就大了。”
“的确。”
孙不二点头,“三司六部加上宦官,范围大不说,原先的六部中还有不少涉及西湖船娘案的官员。
也就是说,部署早就被幕后之人知晓了。
如今敌在暗,我在明。直到如今,咱们依旧不知幕后之人是谁。”
赵慎行问:“陛下可知此事?”
“自然知晓。”
孙不二点头,“陛下虽嘴上不说,可什么都知道的,且一直让锦衣卫在暗中调查此事。”
“为何不从当初的最大受益者下手呢?”
赵慎行有些不解,“北境一战,赵家覆灭,御北军投敌。
朝堂之中,主战派失势,而主和派,便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我并不是说顾承儒一定是幕后之人,只是看一件事,不能只看是谁做的,而是要看最终是谁获利。”
孙不二眼神复杂,“顾承儒确实获利,但获利之人,不一定就是布局之人。”
赵慎行道:“可若有人利用他的信念和抱负呢?”
孙不二目光一凝,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赵慎行缓缓起身,“在我看来,顾承儒此人几乎没有弱点。
可物极必反,越是看似完美之人,隐藏之处的弱点便会越大。
尽管这个弱点很难被寻到,可一旦寻到,便会致命!
比如,别人可以利用他的信念和抱负。
顾承儒偏执地认为,只有求和才能保住大虞,护住苍生。
为了实现这个抱负,他可以除掉很多人。
若有人提前看清这一点,再顺势推动,那么顾承儒未必会发现,他已经成为别人手中的刀。”
孙不二闻言,久久未言。
几十息后,他才开口道:“以他的秉性,确实如此。”
“还有一事,我一直感到蹊跷。”
赵慎行踱步向前,“晋王对李婉姬下手时,是因在顾承儒府中发现了北鞑送来的信件。
而巧合的是,晋王入府时,顾承儒却偏偏因事外出。
难道左相和陛下,就不觉得奇怪?”
孙不二闻言,摇头道:“此事你多虑了,因为它的确是个巧合,当时顾承儒外出,是陛下安排的。”
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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