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贾家张于传出肉味。

虽然只有二两肉,好歹沾到了荤腥,吃上了肉了。

不过红烧肉肯定是做不成,直接扔锅里炖就好了。

熬出一锅油花花的肉汤,也就算是全家开开荤。

开吃时,二两肉又被贾张氏叼走吃了大半,剩下一小半落入棒梗肚子里。

秦淮茹带着闺女小当就只能捧着碗喝浮着油星的清汤,勉强闻闻肉味解解馋。

棒梗憋了一肚子火气,小脸气得通红,委屈巴巴哭哭啼啼扑进秦淮茹怀里,小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“妈,奶奶把肉全都吃了,就给我留了一口,我恨奶奶,我以后再也不听奶奶的话了。”

贾张氏大剌剌坐在炕沿上剔牙,听见孙子满腹怨气的哭诉,脸上半分愧疚尴尬都没有。

最后被吵得烦了,眼睛猛地一瞪,当场就要发作发火。

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亲孙子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火气又压了回去。

“棒梗,奶奶天天干重活,身子亏得厉害,不得吃点肉补一补?

乖孙,你先忍忍,明天让你妈给你做红烧肉吃,保准让你吃个够。”

这话一出,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,当场就炸了。

又打她的主意。

“妈,你说得轻巧,我一分钱都没有,我上哪儿弄红烧肉?

你要是掏出钱来,我明天下班就去排队买肉,保证你能吃好。”

贾张氏这次肯定不会掏钱。

“这事我管不着,你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
说完她又怕乖孙子闹自己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找出来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。

“淮茹,不是妈不肯出钱,家里的钱得留着存起来,以后棒梗长大了要娶媳妇。

你想想那时要置办东西,要三转一响,哪一样不要花钱?

现在钱要是吃光花净,将来棒梗娶不上媳妇那可怎么办,你可得多体谅体谅家里!”

秦淮茹听得心里一阵窝火。

棒梗如今也就七八岁,离娶媳妇那还有十几年。

自己现在上了班,怎么也能攒下些积蓄,贾张氏就是不想往外掏钱罢了。

“妈,要不这样,你先匀我几块钱,好歹帮家里撑到我发工资。

要是你不想给钱那也行,每天买菜买面这些东西你置办妥当,我下班回来做饭。”

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就蔫了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:

“我没钱,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随着她又想到了一个好去处,指向何家方向。

“你去找傻柱借点钱,傻柱手里有钱。”

秦淮茹当即使劲摇头:

“我不去,前次的事你忘了,他对咱们根本理都不理,去了也是找不自在。”

说到这,她脑子里闪过许大茂,看来只有找他了。

贾张氏气的直拍炕沿。

“你怕他干嘛,他敢不给钱你就回厂里找那李怀德告状。

他就是个副主任,难道不怕副厂长找他麻烦?”

秦淮茹翻了白眼,找李怀德告何雨柱的状,怕不是没睡醒。

就人家何雨柱这两次进山打猎弄到这么多猪肉,现在就是轧钢厂的宝贝,怎么可能找他的麻烦。

“妈,没用的,你也不想想柱子前两天进山为轧钢厂打来多少猪肉,别说李副厂长,就算杨厂长也要给他赔笑脸。”

说到这贾张氏更加气愤。

傻柱那狗日的,打了这么多猪肉也不知道给自己家点,漏一点也够自己家吃半个月一个月的。

秦淮茹眼见她又要开骂,脸色突然郑重几分。

“妈,咱们日子苦,大不了就少吃两口,可东旭的头七马上就要到了。

头七总得置办些像样的供品,这些东西是万万不能少的。”

贾张氏骂声停了,脸色也跟着变了。

自打贾东旭出事离世,婆媳二人平日里都默契地刻意避开这件伤心事。

当然还有头两夜发生的诡异事,尽量不去提起。

可眼瞅着头七日子一天天逼近,要是不准备供品,不烧点纸钱祭拜,死去的儿子夜里万一再回来。

贾张氏后背都冒起一层冷汗,越想越害怕。

“秦淮茹,这可是我儿子的大事,你必须放在心上,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。”

秦淮茹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,动动嘴皮子,钱财是一分都不肯往外掏。

“妈,我也想好好办,可手里没有钱,拿什么买供品?”

贾张氏听到这就头大,扯着嗓子呵斥:

“天天张口闭口就是没钱,是不是掉到钱眼里去了,没钱你就去挣。”

秦淮茹没心思再多说,压低声音,生怕隔墙有耳被大院其他人听见,更怕被扣上搞封建迷信的帽子:

“没钱那就干脆不办了,真要是东旭回来了,你自己跟他去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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