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单调的轰鸣,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,终于在省城火车站停靠。
  江潮笙和陆云湛没有片刻停歇,出了站便直接包下一辆老旧的拖拉机,一路朝着乡下农场疾驰。
  拖拉机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剧烈颠簸,扬起漫天黄尘。
  江潮笙坐在车斗里,眉头紧锁,脑海中不断闪过预知画面里那场吞噬一切的冲天大火。
  陆云湛坐在她身侧,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冰冷的指尖,无声地传递着力量。
  拖拉机在村口停下。
  两人拎着行李,快步走向村尾的江家小院。
  “吱呀——”
  生锈的院门被推开。
  院子里,江母正端着笸箩在喂鸡,听到动静抬起头。
  看清来人后,她手里的笸箩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玉米碴子撒了一地。
  “笙笙?小陆?”江母满脸不可思议,随即眼眶一红,快步迎了上来,“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?也不提前打个电报,路上累坏了吧!”
  屋内的江父听到声音,也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竹筐,掀开门帘走了出来。
  经过这段时间灵泉水的调养,江父的身体已经硬朗了许多,脸色也恢复了红润。看到女儿和准女婿,老两口惊喜万分,连忙张罗着要去倒水做饭。
  “爸,妈,我哥呢?”江潮笙视线扫过院子,没有看到江绍和嫂子林秋燕的身影。
  话音刚落,东屋的门开了。
  江绍从屋里走出来。
 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丧,眼底布满红血丝,下巴上生出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  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,裤腿上沾满了半干的黄泥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愁眉不展。
  看到江潮笙,江绍愣了一下,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笙笙,你回来了。”
  江潮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。
  哥哥向来是个坚韧的性子,当初被打断肋骨差点没命都没这么颓废过。
  “哥,出什么事了?”江潮笙上前一步,语气严肃。
  江绍重重地叹了口气,双手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,声音嘶哑:“药田出事了。”
  他指着村尾田地的方向,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力:“这两天,药苗突然开始大面积枯黄。我以为是天太热缺水,起早贪黑地挑水去浇。可谁知道,越浇水,药苗死得越快。现在整片地的叶子都打卷发焦了,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。”
  那些药苗是江家翻身的希望,更是全村人眼巴巴指望的进项。
  省城的药厂马上就要来收货了,这个时候出事,无疑是灭顶之灾。
  江潮笙心头一跳。
  枯黄?不是起火?
  她眼底闪过一丝狐疑。
  预知画面里,明明是冲天的大火烧毁了药田。
  现在的情况却对不上。
  短暂的思忖后,江潮笙瞬间反应过来。
  预知梦是未来的画面,也就是说,那场毁灭性的大火还没有发生。
  现在的药苗枯黄,只是幕后黑手搞破坏的第一步!
  “带我去地里看看。”江潮笙果断开口。
  一行人快步来到村尾的自留地。
  原本应该长势喜人、绿油油的药田,此刻却呈现出一片死气沉沉的灰黄色。
  大片大片的药苗萎靡不振地趴在泥土上,叶片边缘焦枯卷曲,根茎处发软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抽干了生机。
  嫂子林秋燕正蹲在田埂上,红着眼睛一株一株地检查,急得直掉眼泪。
  江潮笙没有说话。
  她径直走到田埂边,撩起裤腿,直接踩进泥地里。
  她蹲下身,视线紧盯住一株枯死的药苗。
  药苗周围的泥土比其他地方要显得干结发白。
  江潮笙伸出白皙的手指,扒开表层的浮土,从靠近根系的地方抓起一把微湿的泥土。
  她将泥土放在鼻尖,轻轻嗅了嗅。
  经过玉坠空间灵泉水长期的滋养,她的五感远超常人。
  泥土原本的腥气中,夹杂着一股极其细微的、刺鼻的涩味。
  江潮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犹如淬了冰。
  “不是缺水,也不是病虫害。”
  江潮笙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土,语气笃定而森寒,“土里被掺了生石灰,烧根了。”
  “生石灰?”江绍愣住了。
  “对。”江潮笙指着那片发白的泥土,“有人趁夜在田里撒了大量的生石灰粉。生石灰一旦遇水,就会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,释放出极高的热量。你以为它们缺水,拼命浇水,反而催化了生石灰发热,直接把药苗稚嫩的根系活活烫死了。”
  真相大白。
  江绍倒吸一口凉气,双拳死死攥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  林秋燕更是气得浑身发抖:“谁这么缺德!这是要断咱们全家的活路啊!”
  “既然是人干的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
  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  陆云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药田的另一侧。
  他身姿挺拔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正沿着田埂边缘的杂草丛一步步排查。
  作为军区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