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列里有人低声交换了几句,声音很轻。
  一个南美队员偏过头用西班牙语问旁边的同伴:“多少前共和国卫队的?”
  他同伴摇了摇头,表示不清楚。
  另一个欧洲队员压低声音用德语嘀咕了一句“这不是训练营该干的活”,旁边的人没接话。
  雷耶斯继续往下念。
  “完成任务的程度——是否击毙或抓获目标首脑、是否缴获指定情报、是否摧毁指定物资,全部折算成积分。”
  “自身伤亡、弹药损耗、装备丢失,同样计入积分。”
  “积分归零的,立即淘汰。任务失败的,淘汰。放弃任务的,淘汰。”
  “这次行动不是猎人学校单方面的安排。你们各自所属国家的军方,已经通过各自的联络渠道接到了通报。”
  “你们在出发前会签署实战任务协议,跟你们签的那份免责协议一样,受伤、致残、死亡,猎人学校不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  “但这次多了一条——你们每个人在实战中的表现,教官组将计入最终评分。评分结果同步给你们的原所属部队。\"
  最后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,训练场上的气氛变了。
  顾正阳咽了口唾沫,他的手指紧握步枪背带。
  “终于不用再吃馊面包了。”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  “你关注的重点不对。”林川没偏过头,目视前方。
  顾正阳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二十天了,天天被人拿催泪弹熏、拿水枪冲、拿圆木压着蹲。那股窝火没地方撒。”
  林川没有接话。
  顾正阳偏过头看着林川,又转回去看着站在土台上的雷耶斯。
  “顾正阳。”林川忽然开口。
  “嗯。”
  “让你睡仓库,你说地上凉得睡不着。”
  “今天早上让你跑武装,你说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现在说要打仗了,你腿不软了?”
  “不软了。”顾正阳嘿嘿笑了一下,“打仗我腿就不软。跑那些不知道尽头的体能科目,没个头。”
  “打仗不一样,打仗心里有数。”
  站在后排的德意志队员安德烈偏过头跟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德语。
 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。
  安德烈是那个戴运动眼镜的,在猎人集训待了二十天,体能不算拔尖但每项科目都能过关。
  他的同伴是个沉默寡言的大个子,叫马库斯。
  两个人的配合从第一天开始就很默契。
  鹰酱队的布雷克站在前排靠左的位置。
  他那个一米九的大块头在二十天的体能地狱里掉了快十公斤,脸颊凹下去一块,但肩膀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反而更明显了。
  他旁边的威尔逊正在摆弄步枪的弹匣。
  林川站在前排,目光从卫星照片上移开,转向雷耶斯手里的文件夹。
  雷耶斯把文件夹合上,扫了一圈剩下的这七十来号人。
  “十个小队,每队七到八人。队长由教官组指定。队员分配按各自专长组合,侦察、狙击、突击、爆破、通讯,每个队都要有。”
  分组名单由助教当场宣读。
  十个小队,每队七到八人。念到名字的人出列,站到各自小队的位置。
  “第八小组。”助教翻开登记板念出一串编号和名字,“042,林川。043,顾正阳。058,阿卜迪。061,阮文山。063,加西亚。067,哈立德。071,马库斯。”
  林川从队列里走出来。
  顾正阳跟在他后面,其余五个人陆续从队列里走出来。
  阿卜迪是个矮个子黑人,来自东非某国特种部队。
  他走到林川面前站定,抬头看了林川一眼,点了下头,什么都没说。
  阮文山跟在阿卜迪后面。
  他走到林川面前,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:“又见面了。”
  林川点了下头。
  加西亚是个南美裔的大块头,来自哥伦比亚。
  他扛着一挺M249轻机枪,他的个子跟布雷克差不多,但比布雷克更壮实。
  他走到林川面前,用带着浓重西班牙语口音的英语问了一句:“你是队长?”
  林川点了点头。
  加西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扛着机枪站到队伍后面。
  哈立德背着一个工兵背囊,里面装着爆破器材和雷管。
  他走到林川面前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:“又见面了。这次不用爬泥潭了吧?”
  林川看了他一眼:“不一定。”
  哈立德的笑容僵了半秒,然后挠了挠后脑勺,站到加西亚旁边。
  马库斯是德意志队那个沉默寡言的大个子,安德烈的同伴。
  他背着一个医疗背囊,上面印着红十字标志。
  他的块头跟加西亚差不多,但话比加西亚还少。
  他走到林川面前,用德语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“医疗兵马库斯”,然后站到队伍最后面。
  七个人站成一排。
  顾正阳偏过头扫了一圈这六个人,他又看了看林川。
  “咱们这队,什么人都有。黑非洲的、东南亚的、南美的、德意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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